,就跟着看。但一定听岩叔安排,不能逞强。”
杨研究员郑重地点头:“玉婆,您放心,我们明白。我们会作为观察者,绝不干扰你们的行动。这对我们的研究来说,是非常宝贵的机会。”
这一晚,那拉村的气氛与春节时的欢快温馨截然不同。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感取代了悠闲。岩叔家灯火通明,几个经验丰富的巡护队员和村里强壮的年轻人聚集在此,检查装备:长柄砍刀、结实的绳索、防水布、火种、干粮、急救包,还有玉婆送来的药粉包。岩叔摊开一张手绘的、已经泛黄的老地图,在上面指点着明天可能的路线和需要注意的地形。
学习中心里,阿强帮着高槿之、许兮若整理出一些可能用上的物品:充电宝、头灯、对讲机(虽然在山里深处可能失灵)、急救手册(中英文对照版,是高槿之带来的)。小梅和小林也来了,小梅默默准备了几卷干净的棉布条(可用于包扎或过滤),小林则检查了学习中心那台老式无线电收音机,确保它能接收外界信号。
苏瑾没有参与具体的准备,但她坐在角落的火塘边,就着火光,在速写本上快速勾勒着此刻的场景:男人们围着地图凝重的侧脸,女人们默默整理物品的手,玉婆在灯下配药时专注的神情……笔下线条简洁却有力,捕捉住了那种山雨欲来时,社区凝聚起来的无声力量。
杨研究员和她的团队则在整理今天的笔记和影像资料。小李试图将岩叔对天气、植物、动物痕迹的观察,与气象站数据和过往的巡护记录进行初步关联。摄影师小赵则筛选着今天拍到的照片,那些受冻的植物、凌乱的野猪足迹、岩叔研判时锐利的眼神、阿强上树了望的背影……都成了理解这个事件的第一手视觉材料。
“这是一个绝佳的案例,”杨研究员在团队内部总结时说,“展现了在突发性潜在生态危机(也可能是人为干扰事件)面前,地方性知识系统(玉婆的身体感知、预兆解释、药粉准备)、实践经验(岩叔对痕迹的判读、路线选择、人员组织)、现代工具(望远镜、对讲机、可能的地图软件补充),以及社区动员机制,如何迅速被整合起来,形成应对策略。我们要密切观察后续发展。”
夜深了,准备暂时告一段落。岩叔让大家回去休息,养足精神。阿强送杨研究员团队回住处。走在寂静的村路上,只有脚踩在湿漉漉地面上的细微声响。
“阿强,”杨研究员忽然问,“你紧张吗?”
阿强诚实地点点头:“有点。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很奇异的感觉。就好像,我在学校里学的那些关于风险、社区韧性、传统知识应用的理论,突然不再是纸上的字,它们活生生地摊开在我面前,等着看我们怎么用。玉婆的药粉,岩叔的地图,你们的记录,我学的理论……它们好像要在这场实际的山野行动中,碰在一起,产生某种反应。我不知道那反应会是什么,但我觉得,这很重要。”
杨研究员看着他年轻而认真的脸庞,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。“是的,这很重要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就是边界正在发生的事。好好观察,好好感受,也保护好自己。”
第二天拂晓,天色依旧阴沉,但雨总算停了。村口老榕树下,一支十余人的队伍集结完毕。除了岩叔、阿强和四名精干的老巡护队员,还有村里三名体力好、熟悉山林的年轻汉子。杨研究员、小李和小赵作为观察记录者随行,但岩叔严格规定他们必须走在队伍中间,任何时候不得脱离队伍。
玉婆也来了,她递给岩叔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竹筒:“里面是‘醒神油’,万一觉得头晕气闷,抹一点在太阳穴和人中。山路湿滑,林子里闷,小心。”
岩叔郑重接过,揣进怀里。“阿婆放心。”
队伍出发,迅速没入晨雾弥漫的雨林。路确实难走,前夜的雨水让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