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风窝着,不会这么成群惊跑。除非……”他站起身,环视寂静得过分的林子,“除非有更大的东西在后面。”
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在考察队中弥漫开来。小李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GPS定位仪。杨研究员则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观察,记录下岩叔的判断过程、众人的反应,以及环境的所有细节。
岩叔当机立断:“今天不往前走了。阿强,你眼神好,上那棵高树看看,往野猪跑的方向望望,注意有没有烟,或者别的异常动静。其他人,原地警戒,别散开。”
阿强利索地选了一棵枝桠粗壮的大树,攀爬上去。在离地十几米高的树冠层,他稳住身形,举起望远镜,向野猪足迹延伸的西南方向仔细观察。茂密的树冠遮挡了大部分视线,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:极远处,似乎有一片林冠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,显得更暗淡,并且,在某个瞬间,他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水汽反光的晃动。
他屏息凝神,再次调整焦距。这次,他看清了——那不是光,是一缕几乎被林木吞噬殆尽的、淡灰色的烟柱,从山谷深处极隐蔽的地方升起,若不是此刻无风且空气澄净,几乎无法察觉。
“岩叔!”阿强大声向下喊道,“西南方向,大概‘鹰嘴涧’再往里,有烟!很淡,但肯定是烟!”
岩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“鹰嘴涧再往里……那是老林子深处,巡护队平时一个月也难得进去一次。这个时节,不可能有自然火。难道是……”
盗猎者?还是偷伐的?或者是其他村子的人误入引发山火?各种可能性在众人心中闪过。无论是哪种,在如此潮湿的季节能生起火,并且让野猪群如此惊恐逃窜,都绝非小事。
“撤,马上回村!”岩叔果断下令,“阿强,下来。路上注意痕迹。回村后立刻召集人手。”
回村的路上,气氛凝重而急切。岩叔走得飞快,一边走一边向阿强和杨研究员解释:“‘鹰嘴涧’往里,地形复杂,有好几片珍贵的野生稻原生地,还有几群白颊长臂猿的栖息地。要是真有人在那里捣乱,或者起了山火,麻烦就大了。”
杨研究员问: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核实。我亲自带几个老手,带上装备,明天一早就摸过去看。如果真是盗猎或者偷伐,得抓现行,弄清楚是哪路人马。如果是意外失火,得立刻扑救,通知乡里。”岩叔眉头紧锁,“偏偏赶在倒春寒,路滑难走,又快到‘醒龙’的日子……唉。”
回到村里,岩叔立刻去找村里的几位骨干商议。阿强和杨研究员团队则直接去了学习中心,将今天观察到的情况,尤其是阿强看到的烟柱和岩叔的判断,向正在那里整理草药标本的玉婆、以及高槿之、许兮若等人通报。
玉婆听完,放下手中的药杵,沉默良久。她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依然阴沉的天色,缓缓道:“我这两天身子骨发沉,心里也总是不安稳,原来应在这里。山神不安,龙神不宁,是先给咱们提了醒。”
她转向岩叔派来报信的年轻巡护队员:“告诉你岩叔,明天进山,不能只带砍刀和绳子。把我昨天配好的那几包药粉带上,用布包好,揣在贴身处。林子里湿毒重,又有邪秽惊扰,容易瘴气侵体。那药粉能避一避。”
她又对阿强说:“你那个能看很远的东西(指望远镜),明天也带上。看得远,少走冤枉路,也少些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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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她对杨研究员说:“杨老师,你们是客,本不该让这些事惊扰。但你们也在记录咱们的日子。这‘日子’,不光是唱歌跳舞、过节吃饭,也有山里的凶险,有突如其来的麻烦。怎么应付这些麻烦,怎么靠老规矩、老经验、还有现在的新办法,一起把坎儿迈过去——这也是咱们那拉村的活法。你们要是不怕,愿意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