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咱们父子,怎么就都是这闲不住的性子!那如今你打算怎么收场?
漟儿做女帝只是权宜之计,她一个女儿身,必然会面对继承人的问题,王钦若为什么要送面首?就是担心自己的后路,这是所有女帝一党的致命问题,也是我为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。
石介新政有的时候太极端,叶九龄善协调不善争斗,有的时候还真要王钦若这些人来压制石介。另外,这‘五鬼’就是我给你留下的登台之阶,最后还是要靠这‘五鬼’来做做那‘千古罪人’,有了靶子,你跟漟儿才能善终。”
杨炯听了杨文和这安排,沉默半晌,道:“爹,我懂你的意思是长远布局,树立‘五鬼’作为朝野上下共同的敌人,最后由我出来收拾残局,可这‘五鬼’太过分,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上那么两个来平息民愤。”
杨文和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茶,淡声道:“适当给‘五鬼’一些教训应该,但是要注意方式方法!你这次回来,手段太过酷烈了些,虽然效果显着,在野声望提高了不少,可在朝却弄的有些人心惶惶。
这政治呀,说白了,就是大家都遵循的一种规则,无论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,大家都默认遵守且共同维护,即便是皇帝有的时候,也不得不屈服于规则。
你一旦破坏了规则,不经规则就杀人立威,非常时可行,但不能成为常态,更不能凡事都以武破局。一旦武力失效,你还有何手段?
所以呀,用恩莫如用仁,用威莫如用礼,上下同欲者胜,能用众力,则无敌于天下矣,切记切记!”
杨炯点头表示受教,认真道:“爹,实在是那王钦若不知死活!给素心送面首求宠,我看他真是想瞎了心!我不用这凌厉手段给予痛击,让他明白我的底线在哪,以后这‘五鬼’不知还会做出什么来!”
杨文和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,见杨炯心里有数,便看向远处盛开的紫薇花,问道:“可有个章程,可有个时间?”
杨炯坐直上身,整理了下思绪,道:“三年!三年后,东西航路贯通,海事财政将会是现在财政收入的百倍!那时候西夏故地更变甘肃府,西域更变的新疆府,南诏更变的云南府都会彻底融入我大华版图,跟我大华产生深刻的贸易勾连,再难分离。
届时,美洲来的新农作物,比如红薯和玉米将会大幅度提高农作物的产量,百姓再无饥荒之危,这便是进行土改的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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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一来,咱们大华内部,驰道和海河运输完备,百姓丰衣足食,全国各地投送兵力,只在十日之间,全国再无反叛之可能。
外部,我预计三年后,西方估计也反应过来,会看到白银外流和鸦片的危害,那时候我军已到了另一个高度,必将会同西方来一次大决战,到时候一战功成,确立大华世界共主的地位。”
杨文和听得频频点头,待杨炯说完,他缓缓起身,背过手道: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!眼下首要的还是稳住漟儿,将蝗灾事处置妥帖,十日后,咱们全家都要去江南,要处理好这京中一应事物。”
杨炯亦站起身,同杨文和并肩而立:“爹,有的时候我常想,直接让李漟做您儿媳妇不就行了?也省得这般麻烦!”
杨文和闻得此言,只觉额角青筋乱跳,拍案喝道:“孽障!终日这般纨绔习气,不知收敛。如今连为父都算不清你在外头结下多少风流债。倘或哪日有异国公主登门,倒要叫为父先遣人查证,莫不是又被你这孽障招惹来的!”
杨炯缩着脖子讪笑:“这个……父亲何须动怒,若非您老人家根基深厚,孩儿怎敢如此……”
“混账!整日里油腔滑调,成何体统!”杨文和作势欲踢,见那孽障抱头鼠窜,又扶着栏杆急唤:“你且站住!那漟儿之事非同小可,若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