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都不是秦国。
许栀口中的祖父,她口中的现代,才是李贤口中的——许栀的家。
绕是徐福,他们谁都没想到,到今天为止。汤知培已死,许栀失了忆,他们之间那个遥远的两千年未来失去了依存,竟然只在李贤的回忆里存活。
她笑笑,这真是他在杞人忧天了。
她转身从房里拿出只一模一样的香囊,朝他扬了扬,挑眉道,“你也系上一只不就好啦?”
他怔住半晌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年,只晓得僵硬的站在那里,殊不知苍茫之间,五十年的光阴转瞬堆砌。
她用那种不轻不重的语气命令他抬手,然后又轻缓的将那东西系在他腰上,接着絮絮叨叨开始说话。
“你审美一向有很大的问题。你能不能意识到,你做的这个东西挂在我身上多突兀?……深红色的布底,还绣条黑色的鱼……”
她抬头,上下扫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,不得不承认《楚辞》有点儿道理。
她轻哼一声,“……没想到这颜色戴在你身上莫名其妙挺协调,这倒显得是我在安慰你了。”
李贤哪里见过她娇憨如此的情态,心头那点儿心思根本藏不住,“自然协调。”他说着,微微俯下身,拢了她头发,试图再勾引她做点别的。可许栀没空欣赏,她像是一条鱼,一下就从他手里滑开,开心地从房里找了几个她的杰作,“我的绣工当然很好。你说,阿晏那孩子应该觉得我这些东西挺有意思吧?我这会儿拿给他也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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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第二天,晏胜总感觉李贤阴恻恻的瞪了他不止一次。
虽然他不再管控她的行走,但李贤还是生怕她受到什么刺激。
那会儿她就一直笑他是小题大做。
现在许栀知道了,不是李贤草木皆兵,而是她病情真的恶化……现代叫做——间歇性失忆。
那么昨夜,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?
“……我的香囊呢?”
她问出这句话时,老吴突然愣了一下。“啊?我说小娘子啊,莫怪我老吴乱说,昨夜封城,你那李郎怕是早就扔下你先跑了!”
这时候,芦苇丛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身体本能,让她风声鹤唳……
那只突然跳出来的灰兔子被老吴一捞,就准确逮住了。
“这是只兔子!”
那灰兔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。老吴提着它的两只长耳朵,“唉,我们半日没吃东西了,要不把它烤来吃了?”
兔子如同听得懂人话一样,顿时唧唧叫了起来,一边叫还一边扑腾,两只手朝着她的方向。
这只兔子在向她求救?
她怎么觉得这只肥硕的大灰兔子认识她?
不是猫也不是狗,一只兔子怎么会认人呢?
何况,这长相,还是只野兔子。
“我不想杀它来吃。”许栀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把这句话说了,她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吴广觉得她是慈悲心作祟,而许栀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一个精神病人。
紧接着,那只兔子跳到她脚边,亲昵的蹭了她。
这是一只很亲人的兔子,一定被人豢养多年。她脑子里浮现出一灰色的团子,还有茫茫雪原,再多的,就没有了。
跟在兔子后面的人,是个小女孩儿,轻声唤着“富贵儿,富贵儿……你到哪里去了,等,等等阿晔。”
富贵是只兔子的名字。
女孩儿与她四目相对,那小孩子脸上浮现惊讶,竟然想伸手来抓她衣服。
她穿得很好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,远处的芦苇动了起来。
她被老吴拉到石头后藏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