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调查的影响,更看不出对苗树根被抓可能牵扯到自己的担忧。
他已经和马广德见了一面,虽然没来及细谈,但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底气,稳住了阵脚。
内心里还在盘算着马定凯交的几个挽回措施:就算纪委和公安局真找上门,自己确实是借了钱给苗树根,但那又怎么样?
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厂长,爱人也在银行工作,两口子加起来,一年收入不少,前前后后,家庭年总收入也有七八千,加上奖金什么的,两个人加起来也能接近一万。
拿出几万块钱借给苗树根,完全可以说自己是顾全大局,为了平息西街村群众的怨气,保证生产才私人掏腰包借钱给他。
至于土地的事儿,那更是酒桌上的醉话、玩笑话,当不得真。大不了,最后把自己这个厂长给免了。只要审计查不出经济上的大问题,那自己就远没到绝路上,更谈不上像苗国中吓唬的那样,要“自行了断”。
想到“自行了断”马广德心里没少骂苗国中,暗骂这只老狐狸,怎么不自己选择“自行了断”,倒是劝别人结束生命,真是一只老奸巨猾的老乌龟。苗东方自己屁股都不干净,估计是保不住了。但自己,经过马定凯分析,确是未必。
在车间门口转了转,马广德看着二号车间那把已经蒙了灰、锁眼都有些生锈的黄色铜锁,伸出手摸了摸,摇了摇头,对工会主席周平说道:“周平啊,你是工会主席,这个时候你就要发挥作用了。一定要给广大工人做好思想工作,灌输好这个观念:不是厂里领导无能,是大环境所致,是产能过剩。让大家理解厂里的难处。”
周平脸上沟壑纵横,他叹了口气,说道:“马厂长,说产能过剩,那就应该谋求出路啊。光跟工人说难处,解决不了实际问题。工人只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,剩下的打白条,意见大得很啊。”
许红梅在一旁接话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还想怎么办?工人拿百分之六十,咱们马书记可是一分钱不拿,还倒贴钱宴请财政局的领导,想办法跑贷款,已经很可以了。”
马广德一挥手,打断了他们的抱怨:“哎呀,工作干得再多,也改变不了大形势,改变不了大局面啊。也不是说只有咱们这个棉纺厂这样,你去打听打听,市里、省里,哪个棉纺厂日子好过?”
周平和杨卫革落在后面,就小声道:“这样下去不行啊……”马广德背着手,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着周平:“周平同志,你是工会主席,代表工人,但同时也是厂党委委员,代表组织。你也是从生产一线干上来的,你说说,该怎么转型?怎么改革?只靠技术改造,难道改了之后销路就一定能打开吗?你看市棉纺厂,投入大几百万又搞技改,到现在怎么样?一样的发不出工资来,包袱不比咱们轻吧?他们的日子比咱们还难过!”
说完,他背着手,独自转身往办公楼走去。
这时,财务科的王科长拿着一摞材料,快步从办公楼里走出来,看到马广德,连忙迎上来:“马书记,正找您呢,有点事汇报。”
马广德站在三楼走廊,看了一眼空旷寂寥的厂区,以前这里是车水马龙,机器轰鸣,现在却是门可罗雀,只有寒风在空旷的车间之间穿梭呼啸。他心情有些烦躁,说道:“办公室说吧。”
到了办公室,房间里有些清冷。他伸手拂了拂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,看着财务科长和许红梅,主动问道:“谈一谈吧。王科长,许书记,审计那边什么时候给我们交换意见?”
王科长脸上有些忧色,说道:“估计要正月初十左右他们才上班,但我和他们一个同志联系上了,他们审计提了一个很关键的意见,就是咱们的产品,残次品率……太高了。他们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。”
马广德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,并不慌张,直接问道:“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