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7章 雨水的弦音(3 / 8)

比如特定的采集点、观察点、祭祀点,也在村里的地图上标出来?可以用不同的颜色和符号。这样更直观,也方便以后巡护或者带外人参观时用。”

阿强欣喜地看着他们:“小梅,小林,你们的想法太好了!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图画、地图,都是非常重要的部分。苏瑾姐的插图当然是最好的选择,我们也可以鼓励村里的孩子和有兴趣的年轻人一起画。地图标注,小林你可以多负责,你对数字工具和咱们村的地理最熟。”

讨论的气氛热烈起来。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补充着各种想法:可以收录老人们唱的节气歌谣;可以记录不同节气里特有的声音(溪流、鸟鸣、虫嘶、风雨);可以邀请村民贡献自家的节气食谱或手工艺做法;甚至可以设立一个“节气信箱”,收集每个人在这个节气里的感受、观察或疑问……

杨研究员感到,一种前所未有的创造性活力,正在这个融合了老中青三代、兼具内外视角的小群体中涌动。这不再仅仅是“记录”或“保存”,而是“再生产”和“再创造”。传统知识被当作活态的、可发展的资源,在现代工具和跨代合作的催化下,正在孕育新的表达形式和应用可能。

“这或许就是‘文化赋能’(cultural empowerment)的生动体现。”她在笔记本上写道,“社区成员主动运用自身文化资源,进行知识整合与创新性输出,从而增强文化自觉、认同感以及对未来发展的主导权。阿强扮演了关键的催化剂和协调者角色。”

讨论最后决定,以即将到来的“雨水”节气作为这份“指南”的第一个试点章节。由阿强主要负责文字框架和统筹,小梅协助绘制植物和物候插图,小林负责地图标注和数字化归档,许兮若和高槿之负责将内容转化为适合“根芽学堂”的教学模块,杨研究员团队提供科学数据支持和编辑建议,而最核心的传统文化内容,则由玉婆、岩叔等老人提供,并最终由他们把文化关。

玉婆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,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雨水节气的讲究,明天早上,我带你们去个地方。看了,听了,再写不迟。”
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玉婆便带着阿强、小梅、杨研究员和小李,出了村子,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狭窄小径,向雨林深处走去。同行的还有岩叔,他背着开山刀走在前面。晨雾在林间缭绕,如同轻盈的纱幔,阳光透过缝隙洒下,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。空气凉润得沁人心脾,每一步都能惊起草叶上大颗的露珠。

走了约莫半小时,来到一处隐秘的山坳。这里的地势微微凹陷,形成一个天然的“小盆地”。与别处不同,这里的林木似乎更加高大葱郁,种类也格外丰富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坳底有一片小小的、清澈见底的池塘,池水并非来自明显的溪流,倒像是从地底和周围岩缝中汩汩渗出汇集而成。池塘边,长满了各种蕨类、苔藓和喜湿的草本植物,生机盎然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玉婆在一块干燥的大石头上坐下,示意大家也安静坐下,“这是我们那拉村的‘听雨池’。老一辈人说,这里是雨林的耳朵,也是雨水的镜子。”

“听雨池?”阿强轻声重复,打量着周围。环境确实异常幽静,连鸟鸣都显得格外空灵。

“雨水节气,最重要的不是雨下得多大,”玉婆望着平静无波的池面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是听雨的声音,看雨落在哪里,怎么落。不同的雨,有不同的性子,告诉咱们不同的事。”

她微微侧耳,仿佛在倾听此刻并不存在的雨声:“初春的雨,如果是‘沙沙’声,细密绵软,像蚕吃桑叶,那是‘润雨’,好雨。慢慢地渗到土里,不伤根,不板地,催着种子醒,催着草芽发。如果是‘噼啪’声,雨点大而急,砸在树叶上、水面上响得很,那是‘躁雨’,不好。来得猛,去得快,带不起地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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