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叶琳娜:
新整合运动比我想的要好很多。至少比以前要好,你的副官,维卡拉一直在履行她的使命,保护和看守我。她说这是你的想法。我不知道该怎么想
我现在应该想我该为自己寻找一个怎么样的墓地(这里忽然断开了)
我(一大串被划去的句子)
叶琳娜(写的很犹豫)
我还是和你讲讲维多利亚的事吧。维多利亚的空气比乌萨斯要湿润一些,很舒服。说起来,这里是我的家乡,虽然我从未来到过这里,对这里也没有一点印象。九,新整合运动的领袖告诉我,维多利亚的感染者需要他们的帮助,一场战争正在酝酿,公爵们之间本就摩擦不断,在他们阴影下的普通人只会过得更加困苦。整合运动会帮助他们……帮助感染者。
我一直在想,整合运动帮助的一定要是感染者吗?在乌萨斯我们所能遇到的流离失所的人只会是感染者,或者被迫成为感染者的人。纠察队不会允许他们在冻原上徘徊太久的
而来到维多利亚,我看到了更多的人,他们并非感染者,却与感染者只相差一个病症。你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对吧?你总是可以猜到。但我说不出来,不,应该说他们不会听我的话
我是罪人(这里顿了一下)叶琳娜,在你眼中,我是罪人吗?
叶琳娜,我很(又一次停顿)
塔露拉篡住笔,墨水在红龙的用力下自钢笔的笔尖中压出,浸湿大片纯白的信纸。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,心脏和理智的双重让塔露拉感到窒息。塔露拉写不下去,心中的负罪感让她没办法这么轻松地把这些字写下来,即使她知道这封信最后还是会落到袋子里沉默
但是塔露拉写不出来,她的笔戳破信纸,扎在她的腿上,带来的阵阵疼痛刺激着塔露拉的意识
噼啪!
篝火忽然炸响。塔露拉慢慢松开笔,将终于下定决心要来的信纸揉作一团:“……呵。”她盯着手里的纸,自嘲地笑了一声,抬手将它丢向火堆
而一直总是坚定的手从旁边伸出,精确地抓住那团纸。是维卡拉,她就坐在篝火边的树干上,默默盯着塔露拉写信。她拿到纸团后,第一眼就看到上面写的“叶琳娜”的名字,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,但还是归于火焰。维卡拉问道:“你在给谁写信?”
“叶琳娜。”塔露拉把钢笔塞进口袋里,没有对维卡拉擅自拿走自己的信表示什么,只是盯着篝火
“……我能看看吗?”维卡拉继续问道
“嗯。”塔露拉点头,看看旁边驻扎的新整合运动,他们正在九的指挥下扎下帐篷。这里只有她和维卡拉,“别给其他人看就好。”
“……”忠诚的卡普里尼副官打开揉皱的纸团,将上面本就简短的内容一扫而过,随后如塔露拉所愿的那样又一次揉起丢入火堆中
噼啪!
柴火再一次爆裂开来
“你觉得你是个罪人吗?”在沉默的夜晚,维卡拉率先开始话题,她只是抬眼塔露拉就明白,对方对自己的那种永远不会熄灭的愤怒,“塔露拉,你觉得女士会认为你是个罪人吗?”
“…………”塔露拉陷入长久的沉默。昏黄的光芒照在她略微中性的精致容颜上,没能照出这位整合运动的罪人心中的复杂苦涩的思绪。她看了很久火堆,最后吐出几个字来,“她不会怪我。”
副官似乎是累了。如果换做刚找到塔露拉那个时候,维卡拉绝对会一拳打过去。塔露拉怎么配去见女士,又怎么配去承认女士对她的温柔和谅解?
女士为她痛楚绝望而死,她却如此厚颜无耻
“你不打我吗?”塔露拉轻声问道,对面的维卡拉正用她早就习惯的眼神盯着自己,“我……很无耻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