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过了七八招。
众匪围在四周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们素知苏凝勇武,山寨中无人能敌,不想这文弱公子竟能与之周旋。
杨炯站定身形,心中暗惊。
这女子力大无穷,招式虽粗陋,却招招狠辣,更兼皮糙肉厚,自己的擒拿手法竟拿她不住。
方才几次近身,想用“小擒拿手”反锁她关节,岂料她手臂如铁铸一般,根本扳不动。
苏凝也是越打越心惊。她已使了十分力气,狼牙棒舞得风雨不透,可这小白脸身法灵巧之极,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。
更气人的是,他时不时欺近身来,专打面门,自己另一个眼眶也中了一拳,如今两眼乌青,活像只大熊猫。
“看招!”苏凝怒极,狼牙棒高举过顶,使了招“力劈华山”,全身劲力灌注棒身,当头劈下。
这一招势大力沉,封死了左右退路。
杨炯见势不好,知道硬接不得,当下足尖一点,身子向后飘退。他身法卓绝,这一退便是一丈开外,转身就要往林中窜去。
就在此时,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林中掠出。
杨炯只觉喉间一凉,一柄长剑已抵在咽喉。剑尖凝而不发,寒气透肤而入,激得他颈后寒毛倒竖。
他缓缓抬头,顺着剑身向上看去。
持剑的是个女子,约莫三十二三岁年纪,身穿一袭月白长裙,裙摆绣着淡青竹叶。她身量高挑,腰肢纤细,胸前峰峦起伏,虽已过韶华之年,却另有一种成熟风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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鹅蛋脸上眉如叶,目含水,鼻直唇丹。最妙的是那双眼,眼角微微上挑,顾盼间自有万种风情,真真是“小鴈斜侵眉柳去,媚霞横接眼波来。”
这般容貌,这般风姿,便是放在金陵秦淮河畔,也是顶尖的花魁娘子,怎会在这深山老林中做个山贼头子?
“花姐!”苏凝惊喜大叫,收了狼牙棒,快步上前,“这小白脸欺人太甚!看我不打死他!”说着又要动手。
“你给我住手!”花解语冷声喝道,声音如珠落玉盘,清脆中带着威严。
苏凝悻悻收拳,仍狠狠瞪着杨炯。
花解语目光在杨炯脸上转了一圈,又扫了眼他月白锦袍、墨玉腰带,最后落在那枚青龙白玉佩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
她收回长剑,淡淡道:“蒙上眼睛,带回寨子。”
两个汉子应声上前,取出一块黑布,将杨炯双眼蒙得严严实实。
“走!”有人推了他一把。
杨炯也不反抗,任由他们推着向前。眼前一片漆黑,耳力却变得格外敏锐。他听得山风穿过林梢的沙沙声,涧水冲击岩石的哗哗声,还有脚步声、喘息声、低语声……
走了约莫半盏茶工夫,忽然听到前方传来“轰隆隆”巨响,似是瀑布轰鸣。
空气中水汽渐浓,细密的水珠扑面而来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他心中一动:这该是花山主峰的戒公池瀑布了。
队伍停了下来。
有人喝道:“伏低身子!”
杨炯被按着弯腰,跟着众人鱼贯前行。
他记忆力极好,默默记着方位:先向东走了三十七步,转向北五十二步,又折向西……脚下时而是石板,时而是泥土,时而要跨过溪流。
他心中暗暗计算,这该是在穿越一片溶洞群。
正思量间,忽听得前方苏凝与花解语争吵起来。
“花姐,这小白脸欺人太甚!你看他把我打的!”苏凝声音满是委屈。
“哼!”花解语冷笑,“谁让你去官道劫持的?你疯了不成!我三令五申,不许动驰道上的车马,你全当耳边风!”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他们车队奢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