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，旋即又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。

“王……他到底想起了多少？”

离开听雨茶舍，坐进车里，李东沐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刚才的会面，表面平静，实则凶险异常，是意志和气势的较量。

吴天明此人，比他预想的更加难缠，言语滴水不漏，态度软中带硬，将威逼利诱和离间分化玩得炉火纯青，确实像个隐藏在幕后的“设计师”。

他最后提到的“棋手不止一位”，暗示着他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。

“回办公室。”李东沐对司机吩咐道。他需要立刻梳理思路。

刚回到办公室不久，赵伟的加密汇报就来了。

已初步确认，吴天明是在李东沐到达前三分钟，从茶舍后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侧厅进入，直接上的三楼。离开时也是原路返回，避开了所有监控。

茶舍老板对此人讳莫如深，外围观察到的几拨客人，经初步排查，似乎都与吴天明没有直接关联，更像是正常的茶客，不排除是对方故布疑阵。

“这个人，反侦查意识极强。”赵伟在信息结尾写道。

李东沐沉吟片刻，给宋永峰和赵伟发去指令：“暂停对恒通和鑫隆的明面追查，对方警觉性已提到最高。赵伟，集中精力，暗中保护刘健及其家人安全，同时利用你的刑侦资源，秘密排查与‘王’或‘玉’相关的、可能与沙金刚集团或境外赌场有牵连的人物、地点、公司，范围可以扩大，但务必隐蔽。”

“永峰，你重点从刘健苏醒前可能接触到的审计资料入手，特别是与‘玉景高速’等重大项目、境外资金、以及名字或代号中带‘王’或‘玉’的关联方有关的线索，尝试还原他当时调查的方向。”

对手已经亮牌，虽未全露，但獠牙已现。

李东沐知道，常规调查手段受到的干扰会越来越大。他必须调整策略，一方面巩固已有的线索，深挖刘健留下的信息；另一方面，或许需要借助更强大的外部力量，对三南省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形成泰山压顶之势。

信息通达之地，莫过于盛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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