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香!” 林惜忽然伸出手,紧紧抓住阿香的手臂,力道之大,让阿香吃痛地低呼了一声。
“小……小姐?您这是怎么了?” 阿香惊疑不定地看着林惜苍白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林惜的声音紧绷得有些发颤,“阿香姨,你好好想想,当年……我八岁那年,在山上走丢那次,我最后……到底是怎么回来的?”
阿香被问得一愣,蹙起眉头,努力在记忆里搜寻,最后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:“那会儿……我好像正在后院浆洗房赶着熨一批衣裳,没到前头去。”
“不过后来听前院的张妈她们嘀咕,说小姐您是跟着司令和太太的车一道回来的呀,回来时人都烧糊涂了,昏睡了好几天呢,太太急得直掉眼泪……”
“那许家呢?!” 林惜急急打断她,“许家不是救了我吗?没有跟着一起来吗?”
“许家?” 阿香愣了愣,“没有啊,许家是第二天上午来的,许老爷领着许少爷和许夫人,提了好些滋补的礼品,太太在前厅招待的,走的时候,还让管家备了厚礼回过去……”
说着,阿香有些忧心忡忡地看向林惜,语气关切道:“小姐,您问这个做什么?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
“第二天下午……”
“厚礼回赠……”
林惜喃喃重复着阿香的话,缓缓松开了抓着阿香的手,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她出生时沪上不太平,,,,因此沪市上流圈子里虽然知晓林司令,但除了相熟的亲友外,很少有人知晓她的长相。
她出生时沪上局势就不算太平,因此阿妈将她看得很紧,哥哥林悯去世后,更是恨不得时时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,除了必要场合,极少带她在沪上社交圈露面,更不许她随意出门。
因此,虽说沪市上流圈子里都知道林司令有个如珠似宝的女儿,可真正见过她容貌的,除了几家世交外,却并不多。
以许家当时的门户和交际圈层,根本够不到林家的边,当时的许誉成乃至许家人极有可能根本就不认识她,不知道她就是林司令的独女。
因此如果当时真的是许誉成救了她,还将她背下了山,那么在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,必然是会先将她带回许家,再派人出去打听谁家小姐走丢了,再将人送回来或通知林家人去接。
这其中必然需要一个过程,需要时间。
可她关于那天的记忆,从在山上迷路害怕哭泣,到迷迷糊糊间瞧见被众人簇拥着的许誉成,再到被人背起,失去意识,再次睁开眼时,便已是躺在自己柔软温暖的床上。
没有中间辗转,没有身份确认的环节,更没有“被陌生人家暂时收留”的记忆空白。
这顺畅得……仿佛背她下山的人,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,知道该把她送到哪里。
所有的线索,所有的矛盾,所有被忽视的疑点,都在此刻被这股迟来多年的花香唤醒,严丝合缝地指向一个林惜不愿相信的真相——
被奴仆环绕,鹤立鸡群的许家大少爷许誉成的确发现了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的她。
可那个在冰凉冷细雨中,伸手扶住了她,用尚且单薄的脊背背着她一步步走下山的人……
那个她因此感恩铭记,情愫错付多年的人……
自始至终,都是沈靖远。
“哈……” 林惜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,不知是笑还是哭的气音。
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多年前在旅馆那个雨夜,昏黄烛火下,沈靖远低垂着眉眼,面容半隐在朦胧光晕中,低声问她——他背你回去的?
那时他就知道了……
他明明知道!却瞒了她这么多年!
“小姐……你怎么了?”阿香瞧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