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哥没迟到。”
风吹过新叶,沙沙作响,像是回应,远处,沈涵站在阳光下,朝他伸手。
他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过去,握住了那只手。
风起时,新栽的槐树轻轻摇曳,嫩叶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像是被时光温柔地镀上了一层希望……
陈泽握着沈涵的手,站在那片曾经荒芜、如今终于有了新生的土地上。
脚下的泥土还松软,树苗纤细却挺拔,仿佛正努力把根扎进过往与未来交汇的缝隙里。
他望着它,就像望着自己,从死亡边缘爬回人间,
不是重生为英雄,而是重新成为一个会痛、会哭、也会笑的普通人!
“你说,”
沈涵靠在他肩头,声音轻得像梦呓,
“小雨能看见吗?”
陈泽没有立刻回答,他闭上眼,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温度,
耳边似乎又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,不是哀求,不是挽留,而是一种释然的告别。
“她一直在等我走出那扇门。”
他低声说,
“现在我出来了,她就能真正地走了。”
沈涵抬头看他,眼中含泪,却笑了,
“那你呢?接下来要往哪儿走?”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看着那些因熬夜和担忧刻下的细纹,看着她发间悄然冒出的一缕白发。
他知道,这双手曾翻遍医院档案、跪求医生、写下几十页法律申诉书,只为保住他公司最后一丝股权;
他知道,这个女人,在他沉睡的日子里,把自己活成了战士。
“往有你的地方走。”
他说,
“一步一步,不再奔跑,也不再逃避。就像今天这样……慢慢的走。”
城市另一端,一间老旧公寓的阳台上,林澜坐在藤椅中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。
封面上写着四个字:意识锚点。
她一页页翻看着,里面记录着一个个名字、一段段记忆波频,
还有她用脑波共振技术尝试接入的濒死者潜意识轨迹……
有些成功了,比如陈泽。
有些失败了,比如那个在火灾中为救孩子而窒息的小学老师。
笔记本最后一页,她写下一句话:
“当一个人不想活的时候,逻辑无法唤醒他。
唯有记忆中的温度,才能让他愿意再试一次呼吸。”
她合上本子,望向远方天际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,阳光倾泻而下,此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匿名短信,没有署名,只有一句话:
【那棵新树,长得很好。】
她的嘴角微微扬起,回了一条:
【替我浇点水。】
陈泽陪沈涵一起,在山沟村,去爷爷奶奶坟头上了一炷香,
两个人磕头,也互相说了很多心里话。
夜幕降临,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,但是山沟村,却一片安静……
在一处不算显眼的墓园里,一块朴素的墓碑前,
放着一束白色满天星,还有小雨小时候最爱吃的东坡肉。
风吹动花枝,轻轻拂过碑文:
陈雨(2003- 2018)
晚风吹过,像是在说,
“ 哥哥终于回来了,她说。
我知道,这次他是真的回家了。”
远处,一对身影并肩走出墓园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他们不再说话,只是紧紧相依,走向那条通往黎明的路。
因为,只有活着的人,才是未来的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