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非是替苗东方求情。但现在不是时候,我也不能给他开口的机会。我立刻对他抱歉地笑了笑,语速加快:“苗主任,领导叫我,我先进去汇报。汇报完之后,如果时间允许,我再出来和您具体聊。”
说完,我不等苗国中回应,便转身快步走进了于伟正书记的办公室,顺手轻轻带上了门。
苗国中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上红木门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于伟正的办公室宽敞明亮,书柜里摆满了书籍和文件。于伟正看到我进来,脸上露出笑容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朝阳啊,坐。这次省委党校培训,让你中途离开,回来救火,我心里都觉得有点遗憾。如果你能完整参加完培训再到曹河,履历上就更完美了。不过,工作要紧。”
我在椅子上坐下,腰背挺直,态度恭敬:“于书记,我是革命的一块砖,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。组织需要我什么时候回来,我就什么时候回来,坚决服从安排。”
“好,有这个认识就好。” 于伟正满意地点点头,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正式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我知道于伟正时间宝贵,不喜欢绕弯子,便坐直身体,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,将曹河县西街村围堵副市长侯成功事件的前后经过、公安机关的侦查进展、目前掌握的证据情况,特别是苗树根口供指向副县长苗东方涉嫌组织煽动、以及棉纺厂党委书记马广德涉嫌挪用资金等问题,做了汇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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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伟正安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当我汇报到苗东方作为县委常委、副县长,涉嫌牵头组织围堵时,于伟正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等我全部说完,于伟正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了两下!
“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 于伟正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凛冽的寒意,“一个副县长,吃里扒外,煽动群众围堵市领导,干扰国有企业改革,对抗县委决策?!这还有没有一点党性原则?!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?!这哪里还像个党的干部?!”
他看着我,目光如炬,语气斩钉截铁:“现在证据坐实没有,有什么困难?”
我心里一定,知道领导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。我立刻回答:“于书记,现在主要问题是,苗东方是县委常委、副县长,同时也是市人、大代表,马广德同志,也是市人、大代表。如果他们的问题完全查实的话需要控制人,程序上需要先向市委汇报,提请市人、大常委会许可,暂停其代表职务。之后,才能依法立案侦查。目前,我们主要是外围证据和嫌疑人口供。下一步怎么走,听市委指示。”
于伟正一挥手,没有丝毫犹豫:“严惩不贷!涉及违法乱纪,无论是谁,无论什么职务,一律先摘帽子,再打板子!我马上让办公室联系人、大那边,近期就开个会,履行程序,批准对他采取强制措施!你们要从严从快查处!不管涉及到谁,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他看着我,语气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决心:“你刚才汇报里提到,苗国中是苗东方的叔叔?”
“于书记。国中副主任这两天还到县里,就此事找过政法委的同志。” 我如实补充。
于伟正嘴角泛起一丝冷意,声音很是严肃:“前几天我在五大班子联席会上才讲了,守底线懂规矩,听不进去啊。别说他是苗国中的侄子,就算他苗国中自己屁股不干净,只要查实了,一并拿下!法律面前,在东原没有什么特殊公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