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纺厂那块地,叫你们不要伸手!你们听进去了吗?!你们还煽动群众去闹!你现在怪谁?!到最后,你们不还是要栽在这‘土地’两个字上!一旦组织上较起真来,启动国家机器认真查你,很多事情,就完全失控了!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马广德更加沮丧,脸上肥肉抖动,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:“苗主任,您说……会不会是虚张声势?也许……苗树根在里面扛住了,什么也没说?我们是不是……再等等看?”
苗国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语气带着嘲讽:“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做春秋大梦?!已经有人悄悄给我递话了,还能有假?!广德,我把你叫过来,是让你掂量一下,你还是有两条路的。”‘
马广德听到自己还有两条路可走,心中燃起了一丝的希望。
苗国中道:“要么你就挺住!”
“挺住?” 马广德和苗东方对视一眼,似乎从这话里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。
苗国中压低了声音,语气变得极其严肃,甚至带着点阴冷:“我不是教你们对抗组织!但你们也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人,有些老话,不是没道理。‘坦白从宽,牢底坐穿;抗拒从严,回家过年’。当然,我不是叫你们硬扛,死扛。我是说,有些事,到了某些地步,别人要收拾你,你坦白了,别人可能只是收拾得更快、更彻底一些。你们两个,自己掂量掂量,哪些能说,哪些不能说,哪些事,扛住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扛不住……那就是万劫不复。想清楚,如果扛不住,会是什么后果。”
马广德背后惊出一身冷汗。审计结果还没最后出来,虽然目前看没发现致命问题,但谁知道苗树根吐出了什么?自己真的能扛得住吗?心里没底。
苗东方眼神闪烁着,忽然闪过一丝狠厉,咬牙道:“妈的!一不做二不休!他们不仁,别怪我们不义!我找几个人,把吕连群那王八蛋给……”
“放屁!” 苗国中指着苗东方的鼻子骂道,“胡说八道!你一个堂堂的副县长,国家干部,想学黑社会,找人去收拾政法委书记?!你脑子被门挤了?!再说你找谁?还找苗树根那样的地痞?我告诉你,苗树根现在被公安局收拾得早就没了人形!”
苗东方道“我去纪委举报他们刑讯逼供!”
苗国中冷哼一声:“你去举报?去省纪委举报他们用刑逼供?我告诉你,公安局有的是办法让你看不出伤!空口无凭,你有证据吗?!就算有点皮外伤,他们不会说是他自己磕的碰的?公检法本是一家,这种事,关键还是看上面的态度!看市委领导的意思!到最后必然是人财两空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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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东方和马广德被骂得不敢抬头,他们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愚蠢和危险。两人都有熟人在公安系统,太清楚里面那些让人“开口”又不留把柄的手段了。
苗东方一时心灰意冷,死扛,进去的人那个不想死扛,又有几个人能扛得住。
何况别人是要弄你。
马广德要稳重一些,只是淡然的抽着烟,人财两空自己是万万舍不得,是最坏的结局,就暗道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万贯家财,可是无力享用了。
马广德抽着烟道:“死扛?怕是扛不住啊,苗书记。第二条路,是个啥,请您指教啊。”
苗国中当然知道是扛不住的,就带着点拨的口气道:“第二条路,就看你是不是有胆量要舍命保财了。”
马广德重复道:“舍命保财?”
苗国中带着推心置腹的口吻,以过来人的身份感慨道:“广德啊,棉纺厂这些年,恐怕你也攒了些钱吧。”
马广德搓着手很是尴尬的道:“苗书记,这个,肯定是比一般的群众家庭条件稍微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