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41 章 拓扑(4)(3 / 4)

着签名,滑到了她因紧张而微微蜷曲的手指旁。指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热和力度,轻轻压在了她的手背上。林薇猛地一颤,像被烙铁烫到,几乎要立刻抽回手,却又被那无形的、名为“前途”和“工作”的锁链死死捆住,动弹不得。她只能更用力地掐紧那本《行政诉讼法》,塑料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“嘎吱”声。

荀克军的身体又贴近了些,几乎将她完全挤在冰冷的档案柜和同样冰冷的他自己之间。档案室特有的、混合着灰尘、旧纸张霉味和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气息的味道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那带着烟渍的食指,不再满足于停留在手背,开始沿着她手腕内侧细嫩的皮肤,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昵,向上摩挲。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毒蛇在吐信,每一个字都带着湿冷的恶意:

“这个原告…叫林薇?啧,名字挺好听,可惜啊,脑子不太灵光。证据链明显有瑕疵嘛,硬要往上撞,结果呢?还不是碰得头破血流?小林啊…” 他的指尖已经滑到了她的小臂内侧,那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竖,“…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。有些南墙,撞上去是勇气,撞不破还硬撞,那就是蠢了。你说是不是?”

他话语里的威胁赤裸裸地指向她本人——那个卷宗上碰得头破血流的“林薇”,就是她此刻命运的隐喻。荀克军的手指还在继续向上,带着一种掌控猎物般的从容,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上臂内侧。那动作充满了猥亵的意味,林薇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,喉咙口涌上酸水。她想尖叫,想推开他,想抓起那本厚厚的《行政诉讼法》狠狠砸在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!

可母亲躺在医院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,弟弟下个月高昂的学费催缴单,还有这份来之不易、能让她在庐州勉强立足的“体面”工作…像无数条冰冷的锁链,瞬间勒紧了她的喉咙,扼杀了她所有反抗的冲动。她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木头,任由那令人作呕的手指在她皮肤上留下黏腻的痕迹。

档案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日光灯管“滋滋”的电流声在绝望地低语。窗外城市的灯火辉煌,却照不进这权力阴影下最幽暗的角落。荀克军的呼吸在她颈后变得粗重,那只手,终于不再满足于手臂,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试探,悄悄滑向了她纤细的腰侧…

林薇闭上了眼睛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像被蛛网缠住的蝴蝶垂死的翅膀。那本象征着法律尊严的《行政诉讼法》,在她手中,被掐得几乎变了形,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脆弱的浮木。

林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令人窒息的档案室的。荀克军带着某种餍足的气息离开后,她靠着冰冷的档案柜滑坐到地上,那本《行政诉讼法》掉落在脚边,封面被她掐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形凹痕。胃里翻江倒海,她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屈辱的泪水无声地淌下。

此时此刻恰彼时彼刻,为什么所有欺负她的人,都那么正义都那么义正辞严。似乎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寡廉鲜耻的人。

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的同时,林薇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,那刺痛感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。她看着面前两位代表“组织”的干部,看着他们眼中那种混合着审视、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,一股巨大的、被彻底吞噬的无力感攫住了她。

她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,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拿起,准备塞进名为“渎职”的碎纸机里,为一场她根本无力参与也无力反抗的权力绞杀,充当一抹微不足道的血色注脚。
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压力碾碎时,谈话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李干事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纪委工作人员,低声对王主任说了几句。

王主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恢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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