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便猛地缩回手——一丝气息也无。

谢映雪不甘心，又去摸他的脉搏，腕间只剩一片僵硬的冰冷。

“真……真死了？”谢映雪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。

董玉婠脸色煞白，突然抬手给了谢映雪一巴掌：“都是你这个丧门星！刚回来就克死了他！”

谢映雪捂着脸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：“明明是他自己……”

两人正争执间，周萱已带着人推门而入。

她瞥了眼地上顾玟死不瞑目的脸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：“看来是没救了。”

随即示意侍卫，“把这二人拿下，先关去柴房。”

侍卫上前拖拽时，董玉婠还在尖叫：“周萱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是王爷的人！”

谢映雪也哭喊着“我是皇室血脉”，可那些挣扎在周萱眼中，不过是困兽的徒劳。

报丧的消息传入宫中时，老皇帝正在御花园喂鹤。

听太监说完，他只是沉默地撒了把谷粒，良久才道：“知道了。按郡王礼制安葬吧。”

这十几年，顾玟缠绵病榻的消息从未断过，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，甚至为了避免睹物伤情，已有多年未曾踏足齐王府。

此刻虽有唏嘘，却无太多波澜。

柴房里，董玉婠与谢映雪缩在角落。

当周萱派人来传话，说要让董玉婠给顾玟殉葬时，董玉婠瞬间疯了：“我不！我才不要殉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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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扑在门板上哭喊，声音嘶哑：“周萱你这个毒妇！放我出去！”

谢映雪在一旁瑟瑟发抖，她想不通，为何自己千里迢迢寻来，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。

她望着董玉婠，还存着一丝生母的温情，却没察觉对方眼中正翻涌着怨毒。

深夜，董玉婠突然停止了哭闹。

她看着昏昏欲睡的谢映雪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——这个女儿，自出生起就没给她带来过好运，如今更是成了她的催命符！

她悄悄挪过去，解下腰间的束带，猛地勒住了谢映雪的脖颈。

谢映雪猝不及防，瞪大了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她望着董玉婠狰狞的脸，脑子里全是上辈子对方对自己的疼爱，怎么也想不通，亲娘为何要杀自己。

苏氏虽冷淡，却从未想过取她性命，可血脉相连的生母，竟要置她于死地！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谢映雪只看到董玉婠眼中的疯狂。

她哪里知道，在董玉婠心里，她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灾星，从出生起就没一件好事，若不是她，自己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？

早知道如此，当年不如让周萱把这孽种摔死在襁褓里！

顾玟下葬那日，风雪又起。

董玉婠最终还是被迫“兴高采烈”地殉了葬。

顾斯年站在远处看着，让侍卫将谢映雪的尸体也抬了过来：“墓地够大，一起埋了吧，省得他们再次分离。”

于是，这对互相残杀的母女，最终与被她们吓死的顾玟葬在了一处。

葬礼结束后，周萱留苏茹在府中说话。

“谢映雪的事，还是告诉你一声好。”她斟酌着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顾斯年正带着苏时宁在园子里赏花，两个年轻人的身影在花丛中格外显眼。

苏时宁手里捏着朵海棠，时不时偷偷瞟向顾斯年，眼神里藏着少女的雀跃。

顾斯年被她看得不自在，没好气道：“别老盯着我，宫里那小子没给你带东西。”

苏时宁脸一红，连忙低下头，指尖绞着花瓣。

她哪里知道，五皇子托顾斯年转交的那幅画，早被他随手丢进了池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