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小巧了一些,但却是一柄好刀!!”书不饥衷心地赞了一句,而后将小刀慢慢刺进了农不丰的大腿………
他的动作很慢。
李陌一也没想到书不饥竟然将计就计,或许是书不饥先前文质合然的形象,使得李陌一产生了误知………
怎知这个书不饥厚着脸皮耍起无赖来,才是真正的好手!!
如果农不丰受不得这种痛楚,当场醒过来,李陌一这出分化反间的戏,就很难再唱下去了………
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,书不饥先看准了农不丰的心境,送来大草土茶叶毒害他,如今又眼不眨眉不皱就给他一刀,而且还极尽折磨之能,显然已经将农不丰当成必亡之人来看待了………
…………
农不丰如果不是蠢笨到无可救药,他应该能够感受到这一点,但如果他仍旧执迷不悟,李陌一也就无计可施了。
李陌一本想利用言语的讥讽来干扰书不饥的心神,没想到书不饥却将计就计,反而牵动了李陌一内心的紧张………
…………
反观卧榻上的农不丰,此时大腿虽然汩汩大红,但他却只是紧锁着眉头,如同躺尸一般………
李陌一见得此状,心下也是暗自赞叹,这农不丰能够从监工一路做到通判,除了受人指使和摆布之外,自己果然还是有不小能耐的。
单说这份隐忍和坚韧,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。
这也使得李陌一很是安心。
———农不丰还有着这等坚韧的品秉,只要成功策反,农不丰便会叛变到底,自己能够知晓的内幕自然也就越多了………
“书大人可真够毒辣的,李某可真替农通判感到不值,这卸磨宰驴的事情,书大人可真是熟门熟路了。”
…………
书不饥哼哼一笑,将小刀轻轻放在桌面上,坐下之后才悠悠开口说:“李大书吏在说些什么,本差怎么听不懂,呵呵………”
“书大人都扎刀子了,就不要红口白牙说瞎话了,反正农通判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李大书吏说话可要小心,这刀子可是你的,就算农大人亡了,也是你下的手,本差可是两只眼睛都瞧见了的。”
…………
“书大人,李某也不是好欺负的,李某敢保证,那刀子上只有书大人的指纹,而且这包大草土茶叶上头也有书大人的指纹,还怕证明不了书大人谋害农通判?”
书不饥闻言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。
“李大书吏,本差也听说过你的指纹比对,但这套妖把戏,也就只有宁逍这样的老糊涂相信,即便到了示于天下的地步,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这一套,李大书吏煞费苦心,可惜啊,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”
“这刀子是李大书吏的,就算农通判亡身了,一个小小的地方书吏,一个却是天狱门的密探头子,你觉得大人们更愿意相信谁人?”
书不饥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,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,但相信卧榻上装昏迷的农不丰应该早已听出书不饥的诛心。
———更应该清楚,书不饥绝对不会放过他,此时的农不丰应该极其大怒了!!
…………
想到此处,李陌一便轻笑一声说:“书大人所言并非没有道理,但书大人就没想过,农通判会听到咱们的对话?一旦农通判醒过来,他就是人证,书大人还是洗净更衣等着蹲号子吧!!”
李陌一这么一说,本以为能够镇住书不饥,哪里知道书不饥却站了起来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,指着农不丰说。
“人都说李大书吏智谋过人,在我看来,也不过尔尔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?农不丰是个狠角色,但可惜,现在怕是再也醒不来了!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