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……
这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。
要说她这一生最恨的事,毫无疑问是神夏草原的那场血疫之灾;但要说最遗憾的事……
最后定格在了一张苍老的脸上。
莉芮尔眼里闪过复杂与遗憾:果然最遗憾的还是关于……她。
她仔细的想了想,最终还是决定完整的说出来,这件事于她而言,并没有涉及到太多的隐私。
而且,之前其实在第一面问之墙时,她已经有所涉及,这次只是详细说出缘由罢了。
想到这,莉芮尔抬起头。
“我最遗憾的事,是昔年我最疼爱的一位学生,因为我的判断失误,而导致生机大量泯灭……”
“那是我还在极乐净土时的事,极乐净土有两个大派系,一个掌极乐欢愉,一个掌净世卫道。”
“而我就是净世派的卫道者。”
“被称为‘虫群之心’的传说巫师因瑟柯特,曾在手札里记录过一句话:派系之争是埋在所有智慧族群根里的毒,人类尤甚,越是自诩清醒的群体,越容易被理念撕裂。小到一个家,大到一个国,都会因为派系理念而内耗争斗,所以比起人类,我更喜欢虫群。”
“因瑟柯特阁下这句话说的没错,派系斗争任何地方都有,包括极乐净土。而我,因为动了极乐馆一些表演项目的利益,所以极乐派系的人,用尽心力,将我推上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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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我背后的净世派,嘴上说着卫道,但其实坐在高位的那几位,各个在极乐馆中的利益牵扯深入骨髓。”
“所以,无人为了解难,我彻底成为了牺牲品。”
“我自然不甘,既然都说我是反派者,那我可以变得比她们更欢愉、更享乐……”
“那段时间,我成为了真正的欢愉魔女,极乐馆最受欢迎的几个表演,都是我在背后操控的。”
说到这,莉芮尔看了眼枯朽者:“而那些表演,比你提到的猪头人,更加的不堪入目。所以,你懂我为何评价你的问题很寡淡吗?这就是原因。”
“我虽然化身欢愉,但我内心在告诉我,我不能堕落。我要守持自我,我要以身为筏,成为真正的极乐净土。”
“但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“欢愉而不堕,话本里倒是屡见不鲜,但真正享得极乐还不沉溺,还能找回自我的,这在现实里基本见不到。”
“所以,我嘴上说着不堕,身心却在欢愉中慢慢被蒙蔽,我以为自己是在用叛逆作为反击两大派系的筹码,但实际上我逐渐成为了她们最乐见的同路人。”
说到这,莉芮尔眼里似乎隐隐有一些细碎而悲伤的光。
枯朽者低垂双眸,喉间轻叹。
莉芮尔:“我很清楚,如果我继续堕落下去,我必然会变为蜘蛛网里逃不掉的虫豸,然后被她们一口一口的吞吃掉。”
“但我身不由己。”
“后来,是我的学生将我带走,她叫阿思翠。”
“她本来是净世派最出众的圣女,被所有人称为光明的遗珠,可以扞卫净土的新神……她的未来可以很美好,但是,她选择了反叛。”
“她不像我,我的反叛像是一场笑话,堕落成了欢愉的裙下臣;而她,则用净世之虫,杀死了大量派系的蛀虫,还毁去了极乐派的欢愉之泉,以彻底反叛之姿,判出了极乐净土。”
“而她做的这一切,只是为了救我。”
阿思翠看到了莉芮尔的痛,也看到了她清醒的沉沦,知道她无法自救。
作为学生,阿思翠能感同身受老师的无奈,她知道唯一能救出莉芮尔的方法就是:改易被欢愉之力浸透的神经。
而能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