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可惜,南域至今都没发现这样的世界。”
话音刚落,她又自嘲地笑了笑,摇了摇头:“倒也不算真的可惜。”
枯朽者抬眼看向她,似乎有些不解。
莉芮尔耸耸肩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:“我相信我的同类,可我不信人性。那个世界一看就资源丰富,真要是被南域的巫师发现,下场恐怕比酸雨污染要惨烈得多——掠夺、侵占,最后只会把那里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枯朽者:“听上去你对于入侵并不喜欢,那你为何还会待在深渊?”
莉芮尔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一边走,一边转头眨眼:“你在对我产生好奇吗?你知道,对异性产生好奇,会有什么结果吗?”
枯朽者表情很平静:“这是你先开启的话题,我只是顺着你的话问下去罢了。”
“而且,我们现在‘合作’状态,我不介意适当了解一下合作者的过去。”
莉芮尔接受了这样的说辞。
主要是枯朽者的语气始终平静无波,既没有窥探的恶意,也没有追问的急迫,反倒让她懒得再用玩笑打岔。
就像枯朽者所说的,他们现在处于合作状态,一点基本的坦诚或许能让后续配合更顺畅。
当然最重要的是,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你刚才的反驳是错的。”莉芮尔:“我并不是反对入侵,我只是不喜欢见到美好的事物被破坏。”
“至于我为何会待在深渊?你言下之意是,我既然反对入侵,为何又入侵深渊?”
莉芮尔摇摇头:“你如果对巫师界够了解,就该知道,魔神多次肆掠南域,是祂们先入侵……我来深渊,或者说我的同类聚在深渊,只是在为未来的‘战争’做准备。”
这个“战争”是什么战争,莉芮尔没有说,但枯朽者能猜到。
人类和深渊的矛盾不可调和。
出现战争,并不意外。
枯朽者沉默了片刻:“从你的言语中,我能听出你对深渊魔神的排斥。那么,你为何又要和学识尊合作呢?”
莉芮尔愣了一下,看向枯朽者。
“你居然会打探你上司的八卦?”
枯朽者语气依旧平淡,“请注意用词,学识尊并非我的上司,祂是我的信仰。而且,我也不是在打探祂的八卦,而是在询问你的八卦。”
莉芮尔撇了撇嘴:“你这淡然的语气,可完全不像是在说信仰。”
枯朽者淡淡看了她一眼,并未接话。
莉芮尔也不在意,说道:“我和深渊魔神合作,这也不代表我认可深渊魔神。”
“合作本就是基于利益的共存,和立场认同是两回事。”
立场是根植于认知的选择,合作是基于现实的权衡。
“我排斥的是深渊魔神掠夺成性的本质,不代表我要拒绝所有与魔神相关的、能解决我自身困境的合作。”
“就像你我现在合作,是为了共同离开迷宫、完成收集任务,难道这就意味着你我认同彼此的全部?不过是在当前境遇下,找到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平衡点罢了。”
“我与学识尊的合作,亦是如此。”
枯朽者觑了她一眼:“你的想法很通透,说的也没问题。不过,你我是绝境下不得不合作,可你和学识尊,肯定不会是这种情况。”
“当然不是,我只是……”
莉芮尔犹豫了片刻,还是将答案说了出来:“我只是欠了残酷学者一个人情。”
人情这点,枯朽者早已知道,它之所以这么引导,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铺垫。
“噢?你欠了学识尊人情?”枯朽者眼里闪过疑惑,似乎在好奇什么人情。
莉芮尔耸耸肩: